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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1月06日

三十年,从补丁衣到小洋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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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呀,一亩地收入6万元!”46岁的朱鹏至今仍记得,当年妈妈喊出这句话时绽放的笑脸。那时,他还不懂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。“我就发现,自那之后,村里很少有人穿带补丁的衣服了,大家下地干活也穿得干净齐整。”带来这个变化的,是齐阁村的牛蒡。

10月28日下午,走进丰县范楼镇齐阁村,整洁的路面、精致的景观,两层小洋楼鳞次栉比。“俺们小区,1998年就建成了,到现在也不过时,2022年外立面翻新后看着更顺眼。房屋质量特别好,住着心里舒坦。”村民张生方指着路边的村民小区说。

牛蒡给村民带来了什么?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颦一笑都是答案。

62岁的吴长喜是牛蒡种植大户,“1998年前后,村里很多人买了摩托车和机动三轮车,大家实实在在是挣到了钱。”更让村民津津乐道的是,周边村民都晓得齐阁村靠牛蒡致了富,本村年轻人说亲都顺利。

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
1992年,村里从国外引进4个牛蒡品种,但村民大多不认。

一天下午,村委会召集当时的种植大户,呼吁他们带头试种。“那时候心里也没底啊,但是我们相信村里,就先种了几分地。”吴长喜说,他是村里最早一批种植牛蒡的人。每天人工挖沟,一天最多挖十几米,边学边种,“累是真的累,但没想到第一批收购价一块到一块五一斤。拿到钱的时候想,再累也值了。”

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,村民李善文、张好文捣鼓出第一代手摇升降开沟机,播种开沟省力很多,也吸引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进来,单户种植面积从几分地增加到两三亩。

2002年,时任村支书曹修春从国外引进牛蒡打沟机,村民围着机器看了又看,回去就有人照着仿制。“不过一年时间,就研制出更适配本地沙土地的国产打沟机。”朱鹏说起这事,语气里透着自豪。自此,种牛蒡挖沟这个门槛,才真正跨过去了。

光有机具还不够,种地得靠脑子。牛蒡怕水淹,村民就赶在6月中上旬、雨季前采收。“宁可少收点,也不能影响质量。”吴长喜说,“采收专挑夜间进行,避开阳光直晒,防止牛蒡出水变质。”

牛蒡收完,地不能闲着——10月1日后播种牛蒡,次年6月采收完毕,立刻种上甜玉米。

现在,甜玉米亩产2000多斤,每亩收入1800元到2000元,秸秆粉碎还田当肥料。“庄稼人不勤奋,早晚要饿肚子的。当然也不能蛮干,还是要多听劝。”村民李秀新笑言,自己紧跟村里的节奏,靠套种增收了。

牛蒡价格趋稳后,齐阁村人没有躺在“金条”上睡大觉。2000年前后,推出牛蒡咸菜、牛蒡酱等初加工产品;2002年到2010年,陆续开发牛蒡茶、牛蒡酥和牛蒡酒,如今衍生品类已有120多种。

牛蒡的产业链也越拉越长。鲜牛蒡由初加工企业收购后腌制半成品,再由深加工企业做成终端食品,一个完整的产业链在村里成型。早在1998年之前,村里就有人做起牛蒡出口生意,产品销往东南亚。不少本土企业老板最初就是走村串户的收购商,对接国外客户后一步步做大,如今有了自己的公司和种植基地。

在齐阁村,肯干的人总能找到致富路。会种地的,像吴长喜深耕牛蒡种植,30多亩地一年到头忙得踏实;懂技术的,研究牛蒡专用机械,建起机械厂,北斗导航无人驾驶打沟机已经在地里跑起来;会谈生意的,从收购商做起,如今成了牛蒡深加工企业的老板。

朱鹏和妻子王芳就是例子,父母是最早种植牛蒡的那批人,朱鹏笑言:“我是牛蒡养大的孩子,吃尽牛蒡的红利。”

如今,两口子运营着一个小厂房,主要生产牛蒡片和牛蒡咸菜。“过去,小作坊产品大多靠中间商收购,现在我直接和外地饮片厂签供货合同,跳过中间商,每斤干片多赚五六毛。”朱鹏负责对外销售,王芳负责工厂运营、种植管理,今年接了千把吨的订单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

“村里建有牛蒡工业园,大公司小厂子都有,年轻人可以在家门口上班。”齐阁村党支部书记王颖颖说,“未来我们会深耕牛蒡食品产业链的延伸发展。”

(本专栏稿件来自《徐州日报》)